第七讲

2026年高考作文备考说——“形象意象”篇

中国教育科技研究院“优势作文”项目首席专家  朱望新(曾任中国知网“中国高考”数据库主编

同学们，大家好！我是朱望新，中国教育科技研究院“优势作文”项目的首席专家；很高兴和大家一块来“高谈阔论”高考作文。

今天咱们开启第七讲，聊一个能让你的高考作文摆脱平庸、脱颖而出的关键话题——形象与意象。

专注高考作文二十多年，我见过太多考生的作文，不管是写记叙文还是议论文，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——一直在“表象”的森林里滑行。什么叫“滑行”？说白了，就是不受自己的主体意识支配，跟着感觉走，跟着惯性走，脚踩西瓜皮，滑到哪里算哪里，没有明确的方向，也没有深刻的思考。

很多阅卷老师都跟我吐槽过，说有些考生的作文，读下来不知所云，别说阅卷老师看不懂，就连考生自己，写完之后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。其实个中原委，就在“表象滑行”上——大家只停留在看到的、听到的表面，没有把这些表象升华为有思想、有情感的形象和意象，文章自然就空洞无物、没有灵魂。

基于这样的考量，我们“优势作文”项目团队，专门探索了一条由表象升华为“意象”“形象”的作文训练之路，经过多年的实践，取得了很好的成效；帮助很多考生摆脱了“表象滑行”的困境，写出了有温度、有深度、有魅力的高分作文。

这里我要先跟大家澄清一个误区，不是说我们要贬低表象；表象本身没有问题，在很多领域，比如体育训练中，表象训练是非常科学、非常有成效的。我给大家举几个真实的例子，大家就明白了。

比如在篮球训练中，有教练是这样利用“表象”的：指导学生在每次投篮训练前，都闭上眼睛一分钟，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投篮的完整姿势——屈膝、抬肘、手腕发力、手指拨球的连贯动作；紧接着，再在脑海中投影出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最后空心入网的画面。通过这种表象训练，学生的投篮准确率能得到明显提升。

不只是篮球，跳水、足球、游泳、田径等项目的教练，也都在运用这种表象心理训练。比如跳水运动员，在起跳前，都会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整套动作，从助跑、起跳、空中翻腾到入水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，这样才能在实际比赛中发挥稳定，取得好成绩。可以说，表象训练在体育领域，是帮助运动员提升水平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
但是，这种表象训练，在作文训练中，尤其是高考作文中，就不太适合了。为什么呢？因为作文中的“象”，和体育训练中的“表象”，本质上是两回事。作文中的“象”，是要用作载体的，要承载“意”——也就是作者的思想、情感、观点，没有“意”的“象”，就是没有灵魂的死象，没有任何价值。

大家想想，高考作文的篇幅非常有限，也就800字左右，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都要用到刀刃上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存放那些没有灵魂、没有意义的死象。比如你写“窗外有一棵树”，如果只是单纯描写树的样子，不赋予它任何情感和意义，那这句话就是多余的，就是死象；但如果你写“窗外的那棵老槐树，伫立了上百年年，枝繁叶茂，像爷爷一样，默默守护着我们一家人”，这棵树就承载了亲情的意义，就不再是死象，而是有温度、有灵魂的形象。

而作文中的意象，就不一样了，它是“象”加“意”，既有具体的“象”，又有深刻的意义，是形象与思想、情感的完美结合。可能很多同学对“意象”这个词不太熟悉，但对“形象”这个词就很熟悉了，所以咱们今天就从“形象”聊起，由形象过渡到意象，争取让大家对形象、意象的底层逻辑，有一个门清的理解；然后再一起探讨，怎样训练、提高自己的形象能力和意象能力。

喜欢文学的同学应该很清楚，文学作品的核心要素就是“形象”。小说、戏剧，核心就是塑造人物形象，比如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、贾宝玉，《三国演义》中的诸葛亮、曹操，这些鲜活的人物形象，让作品流传千古；诗歌、散文，重点是雕刻事物形象，这里的事物，包括器物、动植物、自然景物等，比如陶渊明笔下的菊花，周敦颐笔下的莲花，都是经典的事物形象。

一篇文学作品，只要能塑造出一个成功的形象，它的影响力、魅力，有时是我们难以想象的。我给大家举一个印象很深的例子，徐迟的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，这篇文章成功雕塑出了陈景润的形象——一个痴迷于数学、甘于寂寞、执着追求真理的科学家。就是这个形象，让几代人都迷恋上了数学，开始较真世界上各种数学猜想和难题，影响了无数人的人生选择。

放到高考作文中，道理也是一样的。一篇高考作文，如果能够成功雕塑好一个人物形象，或者一个事物形象，那这篇作文基本就能进入一类文的行列，拿到高分。我给大家举两个高考满分作文的经典案例，大家就能直观感受到形象的魅力。

第一个案例，2001年全国卷的作文命题是话题“诚信”，南京十三中的考生蒋昕捷，没有像大多数考生那样，空洞地谈论诚信的重要性，而是通过雕塑赤兔马的形象，写出了满分作文《赤兔之死》。这篇作文，以赤兔马为主角，讲述了它为了坚守对关羽的忠诚，拒绝侍奉曹操，最终绝食而死的故事，用赤兔马的形象，生动诠释了诚信的内涵。

这篇作文，在当年的高考作文中，成为了一个现象级的事件，不仅让蒋昕捷获得了满分，还让他被南京师大附中破格录取；后来蒋昕捷也成为了全国知名的记者。直到现在，《赤兔之死》依然是高考作文的经典范例，被无数考生借鉴学习，这就是形象的力量。

第二个案例，另一篇被作为高考满分作文范例的《纸梯》，也是通过雕塑一个事物形象，打动了无数人。这篇作文中，“纸梯”这个形象，源自爸爸的一句话：“你曾经跟我说过，你不是大官，也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，你不能像别人的父亲那样当个铁梯子让孩子越爬越高，顺风顺水。你只是一个纸梯，纸梯什么也做不了。我说，谢谢纸梯，让我比别人坚强，比别人完美。我愿意带上纸梯一路向前。”

大家触摸这样的纸梯，是不是会热泪盈眶？这里的纸梯，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器物，它承载了父亲的谦卑、无私和爱，也承载了“我”的感恩、坚强和成长。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形象，让文章充满了情感力量，也让它成为了满分作文。这就是形象的魅力、魔力，它能让飘逸的情感变得具体可感，让文章更有感染力。

聊到这里，肯定有同学会问：“朱教授，记叙文中的形象很重要，那在科学性的议论文中，也需要形象吗？”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，很多同学都有这样的困惑，觉得议论文就是讲道理，不需要形象，其实不是这样的。

议论文确实是以说理为主，核心是把道理讲清楚、讲透彻、讲有说服力，但这并不意味着议论文就要干巴巴地讲道理。在具体的论述、举例过程中，适当运用形象，不仅不会影响说理，还能让道理更生动、更易懂、更有吸引力，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我给大家举一个科学界的例子，有学者用“一黑二暗三起源四模型”，来概括世界科学最前沿的状况。大家听一听：一黑是黑洞；二暗是暗物质、暗能量；三起源是宇宙起源、生命起源、意识起源；四模型是宇宙大爆炸模型、物质的夸克模型、生命的DNA模型、地球运动的板块模型。

大家从这句话中，是不是感受到了科学形象的可爱、有趣？原本抽象、晦涩的科学知识，通过这样简洁、形象的概括，一下子就变得通俗易懂了。尤其是科学的模型，大家都知道，科学研究的关键，就是要创建一个模型，来诠释自然世界的某种规律、现象，这在数学上叫做建模。其实大家仔细想想，科学的这种建模，本质上就是在塑造一种形象——一种能清晰呈现规律、便于理解的科学形象。

放到议论文中，我们也可以借鉴这种思路，用形象化的表达，让抽象的道理变得具体可感。比如你写“坚持的重要性”，如果只是说“坚持能让我们成功，不坚持就会失败”，就很干巴巴；但如果你说“坚持就像登山，虽然过程艰难，会遇到陡坡、风雨，但只要一步一步往上走，终会登上山顶，看到最美的风景；而放弃，就像在半山腰转身，永远看不到山顶的风光”，用登山的形象来诠释坚持的意义，就会生动很多，也更有说服力。

聊完了形象，咱们再来说说意象。喜欢诗歌的同学，应该清楚，在现代诗歌中有一个流派，叫做“意象派”。意象派诗歌的核心，就是用简洁的意象，传递深刻的情感和思想，不堆砌辞藻，不空洞抒情，让诗意从意象的碰撞中自然生发。

对我影响比较大的，是法国诗人庞德的超短诗歌《在地铁站》，全诗只有两句：“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；湿漉漉的黑枝条上朵朵花瓣。”大家仔细品读一下，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，也没有直接抒情，只由两个意象——“面孔”和“花瓣”，用蒙太奇的手法拼接而成。

这两个意象碰撞在一起，就生发了无穷的诗意：地铁站里拥挤的人群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，像幽灵一样匆匆闪过，冰冷而疏离；而湿漉漉的黑枝条上的花瓣，又带着一丝生机和温柔，一冷一暖、一疏离一温柔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，既写出了现代都市人的孤独，又藏着对温暖与美好的渴望。而这种碰撞出的诗意，反过来又赋予了“面孔”和“花瓣”这两个意象更丰富的内涵，这就是意象的魅力。

还有中国诗人顾城的《弧线》，这首诗我是1986年在看电影前几分钟，在随手携带的《诗刊》上读到的，当时真的被电到了——原来诗歌还能这样写，太有意思了。全诗只有4句，却雕琢出了4个意象，而且用“弧线”这根无形的线，巧妙、自然地将4个意象串联成一个整体，这个整体能不断释放思考力、联想力、感染力和感悟力。

我给大家念一遍：“鸟儿在疾风中，迅速转向。少年去捡拾，一枚分币。葡萄藤因幻想，而延伸的触丝。海浪因退缩，而耸起的背脊。”大家看，鸟儿转向的弧线、少年弯腰捡拾分币的弧线、葡萄藤延伸触丝的弧线、海浪耸起背脊的弧线，四个弧线，四个意象，看似独立，却被“弧线”串联在一起。

这四个意象，既有自然的景象，也有人的动作，每一个意象都藏着深刻的意义：鸟儿的转向，是面对困境的灵活与变通；少年捡拾分币，是对生活的认真与坚守；葡萄藤的触丝，是对梦想的渴望与追求；海浪的背脊，是面对挫折的坚韧与不屈。相信同学们都能从这首意象派短诗中，领悟出意象的魅力和力量——它不用直白抒情，却能让情感和思想藏在形象背后，耐人寻味。

聊到这里，大家对形象和意象，应该有了一个通透的理解了。搞清楚了它们的底层逻辑，我们就知道该怎么训练，怎么提高自己的形象能力和意象能力了。接下来，我就给大家分享一些实用、可操作的训练方法，大家灵活安排时间跟着练，很快就能看到效果，让自己的作文，从“表象滑行”走向“形象塑造”，从“平淡无奇”走向“意蕴深远”。

我们先从形象力训练开始，形象力主要分为两种：人物形象塑造和事物形象塑造，两种形象的训练方法不一样，我们分开来讲，大家针对性练习就好。

先说说人物形象训练，我们总结了一个“三要素”公式，大家只要掌握这个公式，就能塑造出栩栩如生、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，不管是写记叙文，还是在议论文中举例，都能用得上。

第一个要素，时代特征。就是要将人物置于特定的历史背景或时代环境中，让人物有时代的印记，这样才能增强现实共鸣，让人物更真实、更可信。比如我们可以写“双减政策下的家长”，他们的焦虑与转变；写“网课一代的学生”，他们的自律与成长；写“乡村振兴中的村干部”，他们的坚守与付出。这些带有时代特征的人物，一写出来，就能让读者产生共鸣，觉得“这就是我们身边的人”。

第二个要素，职业符号。就是通过细节刻画，突出人物的职业身份标识，让读者一眼就能看出人物的职业，快速建立人物认知。比如外卖小哥的保温箱、头盔上的划痕，乡村教师的旧自行车、布满粉笔灰的手指，医生的白大褂、脸上的口罩压痕，这些细节，都是职业符号，能让人物形象更鲜明、更具体。

第三个要素，精神特质。就是要赋予人物核心的价值观，给人物一个“灵魂”，让人物有闪光点，令人难忘。比如坚守、创新、奉献、善良、坚韧、勇敢，这些精神特质，能让人物超越平凡，变得有感染力。

给大家举一个案例，比如我们要写一位抗疫志愿者，运用“三要素”公式，就可以这样设定：时代特征是“00后医学生”，贴合当下的时代背景；职业符号是“防护服上写着‘别怕，有我’”，一个简单的细节，就能体现出志愿者的身份和担当；精神特质是“主动请缨奔赴抗疫一线，不顾个人安危，坚守岗位”。这样一组合，一个鲜活、可信、有感染力的抗疫志愿者形象，就瞬间丰满了，比单纯写“抗疫志愿者很伟大”，要生动得多、有力量得多。

说完了人物形象训练，我们再来说事物形象的训练，同样给大家分享一个简单、高效的三步法，大家跟着这三步走，就能雕塑出魅力十足的事物形象，让普通的事物，成为承载美好情感和思想的载体。

第一步，外在特征抓细节。就是要精准描写事物的形态、色彩、声音、气味等可感知的属性，让事物变得具体可感，有画面感。比如我们写老槐树，不能只说“老槐树很老”，而是要写“树皮皲裂如龟背，沟壑纵横，记录着岁月的痕迹；枝干扭曲似龙爪，伸向天空，充满了生命力；春日里，新叶泛着青铜绿的光，鲜嫩而有生机，风一吹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”。这样的细节描写，能让老槐树的形象，一下子出现在读者眼前。

第二步，内在品格挖精神。就是要赋予事物拟人化的特质，挖掘事物背后的精神内涵，比如坚韧、沉默、守望、坚守、无私等，让事物有“灵魂”。比如我们写破旧邮筒，不能只说“邮筒很旧”，而是要写“锈迹斑斑的邮筒，始终伫立在街角，风吹雨打，从未动摇，像一位不肯退休的老信使，默默坚守岗位，传递着远方的思念与牵挂”。这样一写，邮筒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器物，而是有了坚守的精神，变得有温度。

第三步，象征意义扣主旨。就是要将物象升华为情感载体或时代符号，让事物服务于文章的主题，让形象与主旨紧密结合。比如我们写拆迁区的百年银杏树，不能只描写它的样子，还要挖掘它的象征意义——“拆迁区的百年银杏树，枝繁叶茂，历经风雨依然挺立，它象征着城市记忆的坚守者，承载着一代人的童年回忆，也见证着城市的变迁与发展”。这样一来，银杏树的形象，就与“城市记忆”“坚守”的主题紧密结合，让文章更有深度。

人物形象和事物形象的训练方法，大家都掌握了吗？其实不难，关键是平时多观察、多思考、多练习，把身边的人和事，用我们讲的方法，慢慢雕琢，就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形象力。接下来，我们再聊聊意象力训练，意象力的核心，在于建立“物象—细节—寓意”的三元链条，通过系统性训练，让大家从“看见”物象，走向“洞见”寓意，让文字既有画面感，又有思想深度。

同样，给大家分享一个三步实操法，帮大家快速掌握雕刻意象的技巧，写出特有意味、富有韵味的意象。

第一步，精选有情感记忆的物象。意象的核心是“意”，而“意”来自情感、思想，所以我们在选择物象时，要优先选择自带情绪联想的载体，比如旧钢笔、褪色校服、老式挂钟、外婆的围巾、窗台的绿萝等，这些物象，本身就承载着我们的回忆和情感，容易赋予它们深刻的寓意。

大家要避免选择中性物品，比如桌子、椅子、杯子这些，这些物品没有自带的情感联想，很难赋予它们寓意，会增加赋意的难度。比如我们写“成长”这个主题，选择“小学课桌上的刻痕”，就比选择“教室的灯”要好——课桌上的刻痕，可能是我们小时候的调皮，可能是我们的梦想，承载着童年的回忆和成长的痕迹，很容易升华出“成长”的寓意；而教室的灯，就比较中性，很难与“成长”产生紧密的关联。

第二步，用三类词立体刻画物象。选好物象之后，不能只简单描写它的样子，要用到三类词，让物象变得立体、鲜活；每个物象至少使用三个细节词，分别来自特征词、感官词、动作词。

特征词，主要是描写物象的形态、颜色，比如“边缘起球的毛衣”“褪色的蓝布衫”“布满划痕的旧钢笔”；感官词，主要是描写物象的触觉、嗅觉、听觉，比如“樟脑味混着外婆的皂香”“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”“毛衣摸起来软软的，带着温度”；动作词，主要是描写物象的动态或状态，比如“围巾总往下滑，像他说‘年纪大了系不紧’”“旧钢笔的笔尖，偶尔会漏墨，像在偷偷诉说着过往”。

大家要记住，这些细节不是随意堆砌的，而是要自然引出情感，避免强行拔高。比如我们写外婆的围巾，用“边缘起球”（特征词）、“樟脑味混着外婆的皂香”（感官词）、“总往下滑”（动作词），这些细节，自然就能引出对外婆的思念，不用刻意说“我很想念外婆”，情感就藏在细节里，更动人。

第三步，让细节自然升华为寓意。这是意象训练的关键，寓意不是贴标签，不是生硬地说“这个物象象征着什么”，而是从我们描写的细节中“长出来”的感悟，是自然而然的升华，让读者能从细节中感受到寓意，而不是被强行灌输。

给大家举一个例子，我们写旧围巾，前面描写了“围巾总往下滑”“樟脑味残留”这两个细节，那么寓意就可以从这两个细节中升华：围巾末端总下滑，这个动作可以寓意“时光的流逝”，外婆年纪大了，系不紧围巾，也象征着时光带走了外婆的青春；樟脑味残留，这个感官细节可以寓意“亲情的延续”，虽然外婆不在身边，但围巾上的味道，依然能让我们感受到外婆的关爱，亲情从未消失。这样的寓意，就很自然，不生硬，也更有感染力。

在意象训练中，还有几个避坑提醒，大家一定要记牢，避免走弯路，不然训练再多，也很难提升。

第一个坑，物象堆砌。就是罗列一堆物象，比如月亮、落叶、孤雁、流水，却不关联情感，不升华寓意；这样的描写，等于无效描写，不仅不能提升文章的质感，还会让文章显得杂乱无章。比如你写“悲伤”，只罗列“落叶飘零、孤雁南飞、秋雨绵绵”，却不映射这些物象与悲伤的关联，读者就无法感受到你的情感，这样的意象，就是无效的。

第二个坑，寓意脱节。就是说物象和寓意没有关联，比如你说“钢笔让我想起童年”，却不提笔尖划纸的声音、墨水渍的痕迹、钢笔的样子这些具体的触发点，读者就不明白，为什么钢笔能让你想起童年，寓意就显得很空洞，没有说服力。

第三个坑，过度象征。就是用一些生僻、晦涩的物象，比如曼陀罗、黑曜石、琉璃等，这些物象，大多数阅卷老师和考生都不熟悉，很难产生共鸣，反而会制造距离感，让阅卷老师看不懂你的寓意，得不偿失。

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呢？就是用常见物+独特细节，比如“窗台那盆绿萝，枯黄的叶尖像咬住未说完的话”，绿萝是大家都熟悉的物象，很容易产生共鸣，而“枯黄的叶尖像咬住未说完的话”这个独特的细节，又赋予了绿萝深刻的寓意，既熟悉又有新意，既生动又有深度，这样的意象，才是高考作文中最受欢迎的。

聊到这里，咱们这一讲的核心内容，就差不多了。最后再给大家总结一下，帮大家梳理梳理重点，方便大家课后复习和练习。

首先，我们要明白，高考作文不能停留在“表象滑行”，要学会将表象升华为形象和意象，没有“意”的“象”，就是死象，高考作文中没有死象的存放空间；其次，形象是“象”，意象是“象+意”，形象是基础，意象是升华，两者相辅相成，都能让作文更有魅力、更有深度；再次，我们掌握了形象力和意象力的训练方法，人物形象用“三要素”公式，事物形象用三步法，意象训练用“物象—细节—寓意”三元链条，同时记住意象训练的避坑提醒；最后，形象和意象，不仅适用于记叙文，也适用于议论文，适当运用，能让议论文的道理更生动、更有说服力。

大家要记住，形象和意象的提升，不是一蹴而就的，需要平时多观察、多思考、多练习。比如平时看到一棵草、一朵花、一个陌生人，都可以试着用我们讲的方法，刻画它的形象，挖掘它的寓意；平时写作文，有意识地运用形象和意象，避免空洞抒情、空洞说理。

只要大家坚持练习，就能慢慢摆脱“表象滑行”的困境，练就强大的形象力和意象力，让自己的高考作文，既有画面感；又有思想深度，既有情感温度，又有文字魅力，在考场上脱颖而出，拿到高分。

咱们这一讲就到这里，非常感谢大家的聆听。下一讲，咱们再聊一聊高考作文中的“焦点细节”，教大家怎么找焦点，抓细节，让作文更生动、更动人，期待再一次美丽的相遇！